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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就要敢于炸默苍离 【网空】【宁雪】


冰块搅动着金黄色的酒液,在昏沉的光晕中发亮。戮世摩罗看他点了这种酒,湿热的气息碰到他耳边来同他讲,他们管这种酒叫心醉神迷。慕容胜雪斜眼看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戮世摩罗是那种笑起来很坏也很有魅力的男孩子。是的,即使他已经二十来岁了很多年,但他身上掩盖不住的生命力,还是让人忍不住把他叫作男孩。


刚好慕容胜雪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小朋友,他蓬勃的野心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戮世摩罗中意他这一点,打算伙同他干件大事。


他们要去炸了默苍离,九界运算量最大的终端系统,毁掉他,至少能在系统重启前让九界瘫痪三天,而三天能干很多事。


戮世摩罗用他咏叹式的语调鼓动着慕容胜雪,来吧,心醉神迷只是晃点情场败将用的,真的男人就要敢于炸默苍离!你的名字会响彻九界,到时候什么样的爱情你得不到呢。


他这话说的假大空,讲得轻巧,要毁掉默苍离至少要先关掉他的后备电源系统冥医,绕过管理员俏如来和雁王,而他们现在连雁王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他喜欢这个主意: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有一件不太妥当。眼看慕容胜雪将要发表出征宣言,戮世摩罗很捧场地等他的下文。慕容胜雪对此很满意,对着他唯一的观众举杯:男人的爱情就是顶端的风景。


戮世摩罗差点为这句台词把牙笑酸,不过这句话他也很喜欢。他预备和慕容胜雪功成之后在尚贤宫的废墟上开瓶香槟,一起欣赏世界爆炸时的轰鸣。


至于失败的可能性,他们这样的男孩子脑袋里只有成功。


即使明天要去炸世界,两个醉得很厉害的少年人也得回去休息,他们发完豪言壮语,便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地离开眩目的声光,一同闯进五彩的街灯里。




冰蓝的灯光下红色的茧蛹被放在透明的水舱里,电管将水舱连接至中央的控制台。


机械的声音从放音器里传出来:他要来了。茧蛹闪了两下红光,嘶哑而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出来:谁……是谁……要……来。


那道声音只回答了沉默。




慕容宁其实不太有耐心,所以他终于收到想要的消息时不免松了口气,毕竟因为失去耐心而发脾气不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代理人该做的事情,而他发脾气的时候往往会有些难收拾。


十三爷:


         发现了少主的踪迹,在中央区。另:尚同会前几天开始慢慢放松了终端塔的警备。


慕容宁突然觉得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他感到有些头痛,不知道最终麻烦的人会是谁呢,如果是他的倒霉侄子,那么这个麻烦最后就会是他的麻烦了。

遇水不成雪【史雪】(史艳文x慕容胜雪)

天下拉郎千千万,忧郁仙女的spa让人忍不住动手

算是一次胜雪理想型幻灭的故事。



肋下那一剑刺得太深,又在水里泡了一夜,伤口附近已经开始痛到失去知觉。处理伤口的人手很轻,但金创药撒在剑伤上的时候,还是让昏迷中的慕容胜雪身躯一颤,直冒冷汗,上药的人见状,拿起一旁的白巾替他拭去了额上的汗珠。


慕容胜雪醒来时便发觉有人替他包扎过伤口了,看来他运气还不算太坏。他被一路追杀至江岸,退无可退,干脆跳江求生。刺伤他的剑路不甚熟悉,慕容府有哪路仇家隐姓埋名多年,连剑招都藏得巧妙,或者到头来是他自己招来的祸端呢。

救他的人处事妥帖,里衣、烟斗、劫寒剑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不至于让他醒来时找不见随身之物。外衣晾在一旁,身上披着的是一件白色的外衫,大抵是被江湖风雨几番洗濯的缘故,摸上去尽是岁月粗糙的痕迹。

救命恩人回来的时候,慕容胜雪正为点火而烦恼,嘴里没了惯常含着的东西不太习惯。外面雨大,救命恩人鬓角的发被水汽沾湿,在火光的跳动中显出微微发白的纹理。见到石床上的慕容胜雪已经醒了,他便放下手中的野味,前来查探慕容胜雪的伤情。

慕容胜雪一双冷目凝着他,救命恩人识趣得很,晓得他心中有所戒备,停在了三步之外。“在下云州白有理,乃是一名游医,昨日凌江水漫,无意中见到少侠溺于江心,便将少侠带至此处,外面汛潮未退,只能委屈少侠与在下暂居此间了,不知少侠伤势感觉如何”,慕容胜雪观他举止斯文,想必熟识诗文,下盘稳当,武功不差,此人恐怕不只是一名游医,他对自己多有隐瞒之处,不过不妨事,慕容胜雪对他的秘密也不感兴趣。

“那慕容胜雪就多谢白先生救命之恩了”,他昏迷一夜,嗓音还发着哑,白先生贴心地递了贯竹筒与他饮水,清水不慎溢出唇角,渗进他冰蓝的发丝,让白有理想起在江心发现他的时候,冰蓝色的一团在水中沉沉浮浮,凑近了看,倒叫他疑着自己拾着了一片冰雪。

慕容胜雪听他说过前因,态度软了不少。不过他现下一人在江湖上行走,小心为上,不欲与人多言。摸进衣堆里找着了被包起的烟丝,里头还留着些没被浸透的烟草,泛黄的烟丝被塞进精巧的烟斗里,白浓的烟气散开,在两人间架起烟雾做的屏障,任由各自的面孔在对方眼中模糊。

白先生在火堆边料理猎物时轻声劝他,年轻人还是少抽些烟,不大有前辈的架子,温温柔柔的眼波漫过来,不知不觉流到人心里去。

慕容胜雪被他看得发毛,暗忖,奇也怪哉,真是慕容府中没见过的品种,货真价实,假一赔十的文明人。

白有理似是精通世间人情,两人接触不长,分寸总是拿捏得到位,不会让人觉得唐突。进过水食之后,便径自歇在了火堆边,背对着慕容胜雪,让石床上的慕容胜雪将他的动作看得分明。

慕容胜雪也不是不知承情之辈,盯着他火光中的背影,伤疲身困,自是去陪了周公。



慕容胜雪生来便是执剑的命,梦中自然也脱不开剑,银白的剑光划开眼前的黑幕直射而来,烟雨拂柳剑回风,温柔缱绻的名字,霸道凶狠的杀招,他避无可避,只得逃离梦中。雨还在下,烟雨时雨,他前头的日子总是笼罩在停不下来的雨中,只恨不得天降风霜,将这世间的雨都冻结成冰,卷刮成屑。

耳边传来低碎的浅吟,看来世间的人总在黑色的夜幕下被枷锁追赶,现出狼狈的本来面目。他的声音很轻,可惜夜太静,叫慕容胜雪听见他心中的隐秘。“存……存孝……”,他口中不住地叫着模糊名字直至惊醒。他还分不清火光暗淡的黑夜是梦里还是现实,来不及对慕容胜雪摆出有礼体面的样子。

慕容胜雪也不想回去梦里,便问他喊着谁的名字。白有理不意他听见梦中呓语,苍白的面孔在火光中显出些凄惶的神色,嗓子里堵着血泪,声音发着涩:“y……有理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父亲”。

慕容胜雪为他哀凄的神色心上一颤,看着他的鬓发尽数散落在额前,眼中满盈着恍惚的水光,竟有些忍不住想为他抚去眉间的愁绪。

白有理同他讲此番出行便是来寻失踪的幼子,是他疏于照顾,才有今日,白日里恐怕他断不会如此倾吐,只是慕容胜雪这样桀骜的年轻人,让他寻到了一丝恍惚的影子,他那些想说又来不及说的话总算找到了可以听的人。

慕容胜雪听他低哀的絮语,不禁想到慕容烟雨要是有这位便宜恩公十分之一的自省之心,他立马一年回他个十八趟家。

白先生膝下共有三子,他讲无论对谁他都没有做好父亲的职责,对长子托付得太多,对幼子陪伴得太少。说来说去,避而不谈中间的那个孩子。慕容胜雪长到知事的年纪时,早就没有了兄弟姐妹,做中间的次子是什么感受一概不知。他知晓避讳的背后必有因由,可他实在好奇,好奇世间所有父亲的心理。那白先生的次子又如何呢?

白有理在他问出口的一瞬神情一顿,看着这个眉眼飞扬的青年问他,你的次子如何呢?他是不是早就盼着有人问他,尤其是那个孩子问他,你究竟在想什么呢,或许这个答案从来不重要,他的痛苦比答案有价值。短到难以察觉的停顿间,白有理的头低了下去,像是被沉沉的东西压在上头那样低下头去,再重一些,他就要倒进地里去,但他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倒下之前,他总能再担一些,“他是从不肯到有理的梦中来的,做父亲的太坏,做儿子的自然是来梦里一见都不肯的”。冷风凄雨,再红热的火光也止不住他身上哀冷的白色。

慕容胜雪觉得这话说的在理,他也不愿去梦到烟雨老头,当然他是不介意烟雨老头在梦到他功成名就,打下一片威名江山。白有理自陈为父失职,慕容胜雪自小被圈在慕容府,慕容烟雨将父亲变成专有的名词,雷霆暴雨,轰然而下。他实在很难想象有比慕容烟雨更糟糕的父亲,他心里这样想,嘴里也是这样说。烟气还在燃,他尽力把这件事说得无谓,不要露出过分恼怒的神情。

白有理看着他不逊的眉目,隐约察觉父子的锁链也缠绕在这个少年人身上,自己最不该去劝解,不由露出怅惘的神色。


慕容胜雪瞧着便宜恩公名为有理,行事也有理,显然是个可以讲道理的父亲。可惜世间大大小小的道理一层层压下来,道理讲到透彻反而最不合情理。他身上有些冷,就坐到了火旁,坐到白有理的身旁。在近处看得更为分明,水光凝在他的眼里,岁月聚在他的眉间,偏偏人间烟火染身,却无法侵蚀满身的白雪。慕容胜雪想他一定是个落泪时最好看的男人。

慕容胜雪毕竟有伤在身,不多时又泛起困,倒在了白有理的肩头。冰雪袭身,白有理担忧夜雨寒凉,不利于他的伤势,将纯阳之气送进他体内。冰蓝的发丝落在他的掌心,叫他手心发痒。


一夜过去,露水散在朝阳下,水也已经退去,该是分道扬镳之刻。

恰巧有人来寻白有理,来人蒙头盖面,“被这天耽误了一日快走吧”。

白有理朝他点点头,便要同慕容胜雪告辞,“慕容少侠,就此别过了,少侠一人行走江湖,还望珍重”。

萍水相逢,还欠他一点人情,到此为止,日后还恩也就是了,缘分到此,慕容胜雪莫名地有些不情愿。

许是耽搁了太久,叫等的人不耐烦,一声史艳文喊了过来。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下,两人当即变了脸色。

史艳文本不愿引起他人关注,一路用着从前的化名,同慕容胜雪越是相处,便越难开口,

一开始只是不想慕容胜雪误会别有他意,而后隐约探知他内有心结,更不想让父亲一词在慕容胜雪心中又蒙上一层阴影,这是史艳文最不愿意见到的后果。

慕容胜雪当然晓得史艳文是谁,他昨夜以为白有理是个难得的好父亲,结果他是史艳文,史艳文可以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也可以是最坏的那一个。

江湖上流传着史家人的种种传言,别人家的事与他何干,他心里头却异常失落,有些没来得及分清楚的思绪自行隐去了姓名。

他看见史艳文脸上的歉意,想着他夜里说的话,他夜里倒是不曾说谎,隐姓埋名本不是什么大事,他亦曾为之,只是心里闷得慌,瓮声瓮气地喊他史君子,讲了声告辞转身便走了。后来想想有些亏,应该告诉他自己在阎王鬼途的往事,可千万别让史艳文以为他是什么良善之辈才好。

天地不容客看着史艳文被人告辞后一脸纠结的样子,也知道说破了些他不愿讲的事,但他又不知道史艳文救个人还要藏头遮脸的,能怪他吗!“史艳文,不会才一晚上,你就骗了别人的感情吧,你以前就老这样……”。

史艳文听他这话连忙回过神来,“小弟,不可胡言,我与慕容少侠并非如此,只是,唉……若是下次再见,定要向他致歉”,他非是有意,万望慕容少侠莫要将他认作欺世盗名之辈才是。

他又向天地不容客问起无心的近况,两人交谈间跋山涉水,又踏上了寻人之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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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有后续了。

胜雪后来郁闷抽烟,让你丫看脸。

*白有理是以前老剧里spa在西苗的化名

佛前鬼言 (没能赶上的中元节鬼故事)

三杰的中元节鬼故事+强行凑个四智 (有千竞+史藏)

冬天的债拖到夏天还

有参照xxxholicI第10集的梗(突然自觉我是什么老梗爱好者)


最近藏a和温a之间感觉怪怪的,千雪被雨浇得透湿,他一边晃着头将一身水珠抖落到两旁一边想着这件事,雨珠些许沾上了温皇遮脸的羽扇,藏镜人的面具自然也不能幸免。

两个人对此一句话没讲,千雪不免苦恼了起来,插科打诨三人组只剩下他会讲话是怎么回事,没来由地,两个换帖兄弟突然间陷入诡秘的氛围之中,温皇向来神神秘秘话留三分,但藏镜人一直是个直接的人,最近不知有何心事,神思不属,实在让千雪摸不着头脑。尤其是他们现下在寺前的屋檐下避雨,三个大男人缩在窄小的遮蔽处,不免窘迫,外面是簌簌雨声,檐下却是一片静默。


这雨下得突然,远远看见一座寺庙,夜雨里点着昏黄的火光,亮是亮着,被暗影簇拥逼近着,便似被黑暗侵袭般染上沉甸甸的气息,叫人心里发毛,可周边再无其他避雨处,一行三人只得挤在这方寸之地,荒山野寺,正是野鬼宿地哩。

许是千雪左蹭右挪的动作大了些,弄出了点声响。寺里的沙弥僧前来探查动静,为他们开了门。这佛寺鬼里鬼气,连和尚也透着蹊跷。来人身上穿着绛红的单衣,胸前露出白色的里衣,头上披着一块白布,遮掩着形貌,隐约能看见侧脸的线条与摆在肩上的红发。他没有撑伞,披衣被雨打湿了,氲出一块块深色的水渍也不甚在意。不是苗疆人士,也不像中原人,倒与西边的和尚有些相似,可西边的和尚也不留头发嘞,不伦不类的,怕不是个野和尚。

来应门的和尚用手里的硬物拨开脸颊旁的帘布瞧了他们一眼,千雪只觉得凶光毕露,再观他手上之物,瞧着像刀剑。与温皇一对眼,望见温皇眼中的了然,更确信了自己的推断,此前便听闻幽都山上有一群盗匪盘踞,此人必是绿林凶徒,在寺内扮成个和尚样,专等那些不得不借宿的旅客放下心防,好杀人越货。


这可疑的野和尚将他们引至东侧的大殿便离开了,临走前用蹩脚的苗疆话告诫他们不要往西侧去,音听着又高又尖,一听就不像好人,说是别往西侧去,又不把缘由说清,怎叫人不起疑,难道西边有鬼吗。要千雪说西边肯定是他们的老巢,指不定有多少亡命之徒窝藏在那。他自觉十分合理,要和藏镜人对对眼,默契交流一番,谁料藏镜人又在出神,一番眼神愣是做给瞎子看。好在还有温皇,不至于让他唱独角戏。

温皇提议讲些鬼怪故事,千雪一开始摸不着头绪,想温皇是不是无聊过头,在七月半讲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怕真把鬼招来。

温皇羽扇轻摇,“要是真能把鬼招来才有意思”,一句话讲得意味深长,催着千雪去寻那野和尚讨几根蜡烛,好作个法阵防着孤魂野鬼的侵扰。这句千雪明白得快,确实,他们聊着神鬼故事,让那群匪徒以为他们毫无戒备,才能引“鬼”出洞。他前去借蜡烛,一是告知那野和尚此事二来也可探探野和尚的底。不愧是心机温,鬼主意就是多。

千雪去正殿里找人商借蜡烛,红衣的和尚跪坐在正殿的香案前闭目凝神,金红的火光打在金刚的怒目中,一室肃谧,还真有几分和尚味。千雪斜眼瞥见墙上点滴血痕飞溅,不明显,想是收拾过,可惜拾掇得不够干净,终是露了痕迹。千雪同他说了来意,野和尚怪里怪气地瞧了他几眼,从后殿拿了蜡烛与他打发他走了。千雪愈发认定他是个怪人。

回去的路上黑得很,冷雨飘到衣领里,叫千雪发寒,想起今日鬼门开,足下脚步也快了不少。


温皇把他取回的蜡烛摆了在三人面前,嘱咐他们故事结束时熄了烛火。看温皇认真的样子,千雪晓得他是要戏演得真些。幸亏最近临近七月半,苗疆有不少鬼神故事流行起来,不至于让他没故事可讲。

千雪想了想讲了个女鬼的故事。是他前一阵去看望总是病怏怏的王叔时听到的故事。北竞王府最近闹起鬼来,夜里有女鬼老在王府后花园游荡。起夜的侍女看见花丛树影里一道披着华裘的背影,乌黑的发辫长长地垂到地上,远远看去一片婉约风流。侍女心下疑惑是哪家女眷怎会出现在王府,正要上去探问,只见那道背影回过身来,月光映着她发青的脸色,她口中血流不止,幽幽若若地问那侍女:“你看见我的孩儿了吗?”侍女当即便晕了过去,第二天从后花园醒来时仍是神魂不定。之后连着几个晚上都有人撞见她,王府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说那女鬼是被北竞王府以前的主人厌弃后杀死的女子,死前未能见到孩儿最后一面,时光转逝,久到此地都已易主,女鬼却怨气未消地作起祟来。有个别胆大的人,回忆起见过的女鬼,还要同人说她生了张温柔美丽的面孔。

王叔听闻此事,不知是不是也被吓着了,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加恶化。甚至惊动王兄前来探问,王叔口里说着无碍,面上却泛着白。

千雪有些担心,找温皇拿主意,温皇喊他去寻大祭司给笑藏刀附上法力,指不定能斩鬼消灾。结果他之后拿着处理过的笑藏刀在后花园兜兜转转好几晚,鬼没见到,蚊子到遇着不少,若不是身上带着温皇的食蚊蛊,斩鬼的笑藏刀就要用来使万狼啸蚊绝了。

夜巡后花园也不是没有成果,大概是惧怕阳气丰盛的千雪,女鬼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同王叔说起这件怪事,病刚好了点又在那里饮酒的作死王叔反倒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笑着回他:“大概她知道找错人便走了吧……”。

负心人与糊涂女鬼的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若是北竞王听见了定要笑他讲得不好,没把那女鬼纠纠缠缠牵扯不断的前生讲个细致,也不多加细描她凄丽的容颜,好让人对她的经历叹惋唏嘘。

千雪低头吹灭了烛火,眼前兀地一暗,他没由来地想到王叔倚在榻上时未竟的话语,“若真是绝代的容颜,没能亲眼一见倒是可惜了。”千雪看不清他低垂的眼中是否真的藏有遗憾,只是意外没从话音里觉出风流的意味。


千雪那厢心内絮絮叨叨,哪知这野和尚亦暗自腹诽,他不过早来这寺庙借宿一会儿,怎么一个两个都拿他当住持使,他不愿惹人注目,不得不按捺心绪,随着“访客”的性子来。千雪前脚刚走,西殿的客人又派人来问有没有酒,好嘛,正经的佛寺里哪去给他们寻酒来,来拿酒的人在门口等着,他只能去后殿随便晃荡两圈,面子上好过的去,结果往后殿一摸,真摸出两坛前头那伙人留下的酒来,可见寺庙虽小,万事齐备。


西殿的人见到了酒,琥珀色的眸光发亮,心里也舒爽了点,浅酌杯盏,落子黑白。与他对弈的人不作言语,径自观视着棋局。浊酒入肠,执黑的人轻抚着颈侧的发辫说起符合时节的闲谈,“时值中元,小王府上也有一二鬼事,可见鬼门开得大,一开便开到小王家门口来了”。烛光映着执白的人肃冷的眉眼,他迎着火光抬眼,“鬼神赏罚,不避小大。*府上的鬼是真是假,鬼神自知”。饮酒的人手一顿,“是啊,这鬼究竟是真是假,小王也十分好奇”。


千雪多年浪荡江湖,耳听四方八卦,消息灵通,不缺故事好讲。藏镜人常年固守军营,肚子里刮了几层也没什么鬼怪故事可讲。最后吞吞吐吐地讲了个没头没尾的故事。说是有一个人夜晚惊梦,睁眼便见着床头有个人影。千雪等着他的下文,罗碧皱着眉半天没憋出后文。

“藏a,然后呢,这鬼是来报恩还是来报仇,是男是女,做了什么?”千雪催着他将故事说完。

罗碧被鼓动了好一会说是个白的。

千雪想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鬼不都是白惨惨,白飘飘的。不过讲故事也不是罗碧的专长,据神棍心机温观测罗碧近来印堂发黑,必有灾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算命,罗碧不会真被鬼缠上了吧,不好再逼他,草草吹了烛火。


今夜本无星月,东殿内已熄了两根蜡烛,就只剩温皇还在方寸微弱的火光中。

温皇缓缓露出了掩在羽扇后的面容,莹莹的烛光映照下,带着几分诡秘。

“你们都知道幽都山是苗疆东南的边界,把着苗疆与中原的一处通道,常有盗匪出没,打劫行人。此地凶险不仅在地势高险,更在于地气,前方十里便是当年交趾与明朝的战场,枯骨无数,血浸黄土,怨气浓重。无头将军罗天纵得名之战正在此处”。温皇的声音里含着雾气,让人想到神蛊峰的丛林,氤氲潮湿,生机之下酝酿着无数危机。往里一探可能是雀羽旎丽的禽鸟,也可能是静谧游动的巨蟒。

当然千雪一向当他是林中休憩的树懒,听他连讲鬼故事都要用这种慢悠悠的调子,不免无语。他猜着温皇要讲什么故事,近来苗疆传言无头将军显形,拖着破损的身躯在军营奔袭,沾满鲜血的战甲嗦嗦作响,口里不住地念着呓语:“……头……我的头……史……头”。

他与温皇见过罗碧面具下的脸,晓得无头将军是怎样为报复史家人将罗碧从战场抱回,听到这个传言,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复杂。难道罗碧最近的苦愁皆因此而来?

温皇讲个鬼故事尚要将前情提要概述个分明,不一会儿,已讲到史丰洲一刀斩下罗天纵的头颅,温皇粘腻的声音念着史丰洲的名字,霎时冷风过堂,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室内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不知来向的怒风打得门窗阵阵发响,蓦地一阵雷光轰鸣,电光打在罗碧紧锁的眉头,青蓝交映,只见一具血淋淋的无头尸身在罗碧身边缓缓显出身形,那身形在电光中缓缓拉长,似是要将罗碧卷入冥府的漩涡中去。

千雪见状与温皇一个照眼,温皇示意他用上笑藏刀,千雪从腰间拔刀出手,刀光瞬时斩下,一声哀戾呼号过后,尸身消散于无,莫名之风亦随之而逝。室内恢复平静。

温皇看着早已知情,罗碧与千雪要他解释下来龙去脉。温皇羽扇再上手,同他们说起最近的传言,又见罗碧身体不豫,担忧鬼神作祟,便借采药之名约他们前来幽都山,身死之地怨气加重,自然便于鬼魂显形。借神鬼故事引来鬼气,三只蜡烛结成法阵,束缚死魂的形魄,千雪的笑藏刀有大祭司之前的加护,便有了斩鬼的用处。

说来也是好事,真不知他为何藏藏掩掩将他们瞒了个彻底。

去问温皇,约莫也只能得到有趣一类的无甚助益的答案。


他们这边声响大,惊动了西殿的客人过来查看。一见还是熟人,北竞王见到王侄热切地打招呼,“唉呀,这不是小千雪吗?”千雪觉着面前之人比鬼神还可怕咧,“王……王叔,你怎么会在这”。

竞日孤鸣这才向他介绍身后之人,“这位就是日前在金碑开局时同小王对局的神弈子,听闻先生不日即将离开苗疆前往中原,小王特来送行啊”。

王叔什么时候跟人关系这么好,所以王叔上次生病到底是因为被鬼吓到还是因为被人和棋啊,看那个人的脸色冷冷的,不像是王叔的朋友呢。

温皇去把蜡烛还给那个奇怪的和尚,一时走不得,千雪之后在王叔手下多苟延残喘了一会,罗碧同那个神弈子没什么话好谈,虬眉对冷脸,各自无话。


红衣人接过温皇递来的蜡烛,不欲与他多言。温皇却开口问他:“先生从东边来,登上幽都山,是想同西殿的客人一般尽览苗疆盛景了”。

红衣人未料得他如此敏锐,反驳无益,多言有失,手慢慢按上腰间佩刀。

不料温皇不进反退,“先生何必如此戒备,阁下对苗疆这么有兴趣,总有一天先生会亲身前来与吾一会,到时在下就期待先生的庐山真面目了”。

赤羽察觉他人形的皮囊露出一点缺口,比神鬼更值得警戒的东西匍匐在其中,他从帘布下露出一双锋锐的眼瞳,“先生之害愈胜鬼神”。

温皇听罢,一哂而过。


温皇回来时,千雪正在跟他的王叔告别,北竞王伏在他的肩头,作出个被今日之事震慑到的模样,哀哀戚戚地同他讲,“千雪,人鬼之心真是让小王如惧如怖呀,你定要多回来陪陪小王”。

千雪深以为然,谁能想到鬼有这么强烈的怨念,久久不肯消散呢。为了早些脱身,被占了不少口头便宜,答应一日三省王叔,才被放开。

临到走时,不舍的反是温皇,目光凝着北竞王身旁的绿衣人,眼神在两人间不住游移,充满了一种这个也好,那个也棒,我全都要的愉快情绪。

目送三人离开时,神弈子看着竞日孤鸣仿佛脉脉含情的的双眼,幽幽地说:“你今日终于讲了句真话”。

竞日孤鸣被他一噎,有些不悦,“哪里哪里,不像先生一开口,就总惹人不快”。


下山的路上,千雪问温皇那个野和尚是怎么回事。温皇似乎还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快乐中,告诉他那人不是什么野和尚,不过刚好路过借宿而已,之前寺中确有盗匪,大概是想打劫人的时候反被料理了。千雪这才知道什么剿匪计划是多想了,那温皇在对方开门时跟他对什么眼啦。

相比心事落地的千雪,罗碧则并未因缠绕多时的鬼魂消散而展颜,肉眼可见的苦恼仍在他心头盘桓。

千雪骤然想起一事,悄悄问温皇,“不对啊,罗碧说他见着的是个白的鬼吗?这么一看怎么也不像无头将军。”看来罗碧那套“有一个人的故事”的讲述策略并未奏效,温皇望着罗碧走在前方的背影,慢条斯理地同千雪说,“也许困扰罗碧的并非是死人”。

心机温话又讲一半,千雪只得半腹疑问,半腹抱怨地同他们晃下山去了。


卯时将至,鬼门将闭,史艳文才从榻上悠悠转醒,就看到众人担忧的眼神,“艳文,你终于醒了,大夫说你生魂离体日久,再不醒来,恐有性命之危,可把我们吓坏了”。史艳文刚刚苏醒,仍是不适,神志恍惚,半个月来的经历仿若幻梦,他似乎做了场怪梦,梦里有个与他生的一模一样的人。这一切究竟是真是梦,尚来不及分辨,便被众人的关怀淹没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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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鬼神之所赏,无小必赏之;鬼神之所罚,无大必罚之。

干了件傻事,脑子当机,写出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竞雁+俏雁+竞单箭头夙+苍竞,这个公式就不打tag了。飘零无依,我承认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对竞雁很不友好。

【凛杀】镜花水月

(上)池馆有情多入梦,近来谁在笛声间


他闻到一股幽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大概是掠风劫尘的烟斗里散出来的吧,他刚这样想着,那华丽得不像话的烟斗就伸到走神的人眼前来了。

幽蓝的斗身折射着阳光莹莹地发着光,白羽缀着珠串琳琳琅琅地挂在烟斗上,物似主人形,过分款式的外表,无益于功能的装饰,掠风劫尘正是世间所谓无用的美男子吧。

“无生,在想什么呢,出神到把在下晾在一旁好一阵”,掠风劫尘是个捉摸不定的男人,相处了三年,杀无生依然不能从他戏谑的笑容中看出什么端倪。

“无事,你到山前等我吧,掠风劫尘”,杀无生疏离地喊他的名字,心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要用更亲密的名字呼喊这位趣味的朋友,就会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剑客决意听从从无数剑上生死中获得的直觉。

掠风劫尘听他这样讲也只是哦了一声,意味不明。


这座山正是中弥陀山,取“断迷习,消尘障,弥陀本性原无恙”之意,传闻只要听过山寺中佛乐之人,便可消弭一切尘嚣迷障,取回一切清净心。他近来心中总是恍惚,望着掠风劫尘离去的背影,白洁的风披不住地飘扬,他似乎在哪里见过此情此景,讨厌得不得了。

雨后山寺空,阶湿苔滑,无甚行人。拾阶而上,离顶端越近,撞钟的声音便越清晰,清越震耳,驱散那总徘徊在脑海中的鬼鸟鸣叫。奇妙,他习的是剑上杀道,却到佛寺里来。恶名昭彰的杀手,连满天神佛都不能渡吧。他在寺前止步不去扰那清净地,寺里的小沙弥看到施主立在寺前,仿佛全无感受到他的戾杀之气,说了句有缘,便将人请进来。

众生看佛像慈悲,大抵是神佛厌弃之人的缘故吧,他只看见肃杀。而后果然是怒佛杀修罗,偌大的寺庙而已,他却寻不见出路,兜兜转转仍是弥陀立像。背上的双剑霎时出鞘,立斩阻路迷障。一剑出手,却似刺入沙海,困住手下剑影,连人也卷进沼泽里一般,动弹不得。悠远的笛声响彻空中,寺庙里哪来的笛声,乐声低回,似有留意。山下正是业障,此门出不得。

原来弥陀山便是如此消人迷障,远离尘世,自然去除三千烦恼,未免可笑。心念一动,剑气四纵,割断缠绕周身的气劲,大步出门去。

他步下山阶,仿佛听见背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过头去,弥陀寺依然静谧伫立,不见风波。


掠风劫尘已经在山前了,他走下最后几步去同他汇合,最后一步时他竟生出些惊恐的意味来,位处一步之遥的明明是亲爱的朋友,他为何感到拒斥呢。他又回想起那阵笛声,业障立身前,此门不得出。此地正是山寺西方,位处惊门,惊门亡夏,人言恋是一夏,他会死于同某个人的爱恋之中吗?真是虚妄之言啊,恶鬼修罗今生怎么会爱上任何人呢。想通此处,杀无生便安下心来,自信地朝山外之人走去。

掠风劫尘看到人也回了他一个烟气中的微笑,或是烟雾太浓的缘故,连他的笑容也飘渺起来,不甚分明。


月光如船下水波般轻柔,拂过杀无生平静的面容,叫同行的护印师看见了或许会生出恶鬼入睡时竟然意外地乖巧这般天真可爱的言论呢。可惜在此地的只有心思不明的盗贼,闪着银色光芒的烟气从幽蓝的烟斗中氤氤冒出,飘散在船舱里。

“这次的迷药叫镜花水月,很美的名字吧,无生,刚才是不是做了个好梦”,掠风劫尘可没有把同一个游戏玩两次的兴味,可是看他发现了什么,杀无生内心深处在假装一切没有被偷走吗,掠风劫尘可从来不会把偷走的东西还回去。

这次不如从杀无生心中偷走他心爱的掠风劫尘,掠风劫尘偷走了掠风劫尘,还有比这更高妙的偷技吗?想到杀无生会再次露出愤恨的眼神,凛雪鸦也不禁得意起来,即使偷盗过无数的宝物,杀无生怨恨时那双如宝石般淬光的眼眸也是其中的上品。

离靠岸还有一段时日,夜里时光温柔而又残酷地漫长,不妨再做久一点的梦吧,醒来时,杀无生懊悔而恼愤的表情,一定会让他愉悦非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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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寄湖州刁殿丞》:池馆有情多入梦,近来谁在笛声间。

《昙花记·法眷聚会》:断迷习,消尘障,弥陀本性原无恙。

愉悦犯是不是有重回犯罪现场重温旧梦的习惯。所以想玩凛雪鸦重回“犯罪”地点,快乐“玩耍”的play


乐寻远实在受不了了,他的顶头上司又匿名购买了一批镭射海报。他跳槽以来第三十次觉得这间公司没前途,所以他做了一个同过往十分相似的决定,搞他上司。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一条短信跳了出来:你想知道地冥的弱点吗?附件里是一张笑得灿烂的脸。乐寻远想说他当然知道,地冥专门有间房放这张脸的等身人偶。不过他显然有了位同谋,不知道这位陌生人面具下又是何种身份呢。这个时候一口口享用着松软的云片糕的天迹还不知道,一场由他的海报引发的战争即将打响。


睡前突然无聊

法轮常转【俏雁】

一明王出世

轰然一声巨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乌云漫江,将坐落于江边的小渔村笼罩在一片阴雨之中。

在密布的雨帘中,一道身影悄然造访。他压了压竹制的斗笠,在一栋破败的义庄前停了下来。

西剑流侵占中原,大多村人皆已南逃,本该只剩下死人的义庄内却传出了人声,“真空家乡”。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斗笠的浪人眉上一喜,低声回应着暗语,“无生老母”。

听着回答,门扉吱呀而开,露出一张旬月不见的面孔,门内之人,放下背上的长弓,将因长途跋涉而形容疲乏的云十方迎了进来。

两人点了油灯,为泛寒的雨夜添一些火光。

躲藏此地已久,即使身为天下第一弓的何问天面上不免憔悴,幸好精神尚且健朗。云十方急着问残余教众的情况,何问天却也焦心外界的状况,最重要的还是小明王与明使的下落。

说到此处,云十方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丝松快的意味,这是近来唯一的好消息了,“我在夺云渡接到消息,小明王暂且无虑,正带着其余人马南下与我们汇合,但……明使仍无讯息”。

前任明王史艳文被西剑流囚禁多年,此战前夕方才回归,出任明使,何问天知悉还寻不得他的下落,十分忧心,幸而情况没到最坏的地步,只要小明王尚在,就不算败得太彻底。“……真是没想到苗疆会在我们与西剑流交战时夹击,我们只能暂且撤退,不知小明王与明使的战况如何,此时探听消息着实不易”,天下第一弓处事沉稳,能带着四部余众退到此处已是难得。

与西剑流一战,他们都被安排在外围战场,小明王与明使在内决战,其间种种实难探知,只能等小明王到来再做详谈。

不多时,一行送葬队伍走至义庄近处,希望暂避大雨。领头的是位身着白色丧衣的夫人,丝质的兜帽笼在头上,遮掩面容。二人照例问了暗号,响起的是期盼已久的声音,是小明王俏如来。

雷光一闪照出清丽的面容,以及他背后那口乌黑的棺材。西剑流与苗疆都在找他们,俏如来一行只得扮作送亡夫归乡的队伍,俏如来生得柔和,便扮作未亡人,一路上避开不少搜查。

战场一别,已是旬月有余,众人再见,不免心情激荡,可惜形势危急,不宜叙旧。何问天首先问起明使的状况,小明王眉头微皱,抑着哀情,“炎魔虽亡,父亲受他一掌,两人一起跌落天允山,下落不明”。何云二人未料战况如此惨重,只是炎魔既亡,西剑流却似乎未见乱相。俏如来知晓他们二人的疑惑,“西剑流祭司因阵法反噬重伤,赤羽暂领西剑流,并从东瀛本部召调最后一位四天王天宫伊织填补祭司之职,送祭司与柳生鬼哭回镇东瀛本部”。

西剑流虽失炎魔,但赤羽仍然不可小觑,人数上依然占优势,再加上实力不明的天宫伊织,与西剑流的僵持他们仍处于下风。

更糟糕的是,西剑流与明教一场大战,本作璧上观的苗疆突然插手,冲入战场,俏如来亦是忧虑苗疆情势,“苗疆宫变,北竞王与苍狼王子分占南北,进攻我们的是北竞王”。

天允山一役,西剑流未全然败退仍盘踞中原北部,西南尚有苗疆虎视眈眈,战果如此,称得上惨烈。二人未在俏如来身后看见银燕与剑无极的身影,难道……

俏如来看到二人面上伤悲,这才说明,银燕与剑无极另有任务,“燕驼龙前辈曾留下一条讯息,说若能请得一人出山,则击退西剑流有望,他们二人已在路上了”。不幸中的万幸。

一行人奔波多日,早已疲惫,便请众人各自歇息。小明王房内便只剩下他与那口棺材,俏如来想起何前辈方才离开时欲言又止的表情,恐怕已经猜到棺中之人是谁了。

窗外雷声依旧,俏如来推开棺木,露出暗沉沉的一抹红色。棺中之人面上已失了血色,一片发白,只有丝缕长发渗着血一般,红得鲜艳。内中之人正是小明王的师兄,曾经贵为羽国之主的雁王,他自一年前来到中原,暗地里频频制造祸端,已是各方公敌,此时竟是毫无生息地躺在这处朽败的义庄。雁王心思实是难测,向来处处与他为难,此番竟是为了救他身染西剑流奇毒,俏如来不敢揣测他此番举动的意图,是好意还是为下一次铺垫的陷阱。面对他,俏如来如履浮桥,心里总是随足下动荡。

师尊去世后再没有今日这样的好日子,上官鸿信躺在棺材里,不生,却也未死。他要是能够像这样永远呆在这副金丝楠木的棺材里,俏如来的心就会一直平静下去。

可惜子时已到,恶鬼复生,棺里的尸体缓缓恢复生机,攀到小明王身上来,枯魂毒断血截脉,叫他身上透体冰凉,舔到俏如来唇上时,寒气随之渗进俏如来体内。上官鸿信对此毫无顾惜,吸了俏如来一口内息暂且还阳,末了还要评点一番:“师弟,这个口脂选得好,尝着甜”。俏如来的一口纯阳内息只够他每日清醒一刻钟,不一会人又躺进棺木中,断了生息。

俏如来看着他,一时竟分不清方才是真是幻。雨夜还长,他有许多事情要想,手上几番踌躇,仍是未将棺木合上。

 

另一厢,银燕与剑无极来到巍峨壮阔的天下第一楼前,望着还珠楼的牌匾,瞧着手上燕驼龙留下的字条,“银燕,你说这个龟龟密密的还珠楼到底能不能帮我们找到线索”。

只见字条上方方正正地写着九个大字:獨青山有趣,白髮無情。*

 

明教身陷苗疆与西剑流的夹击之中,是否尚有反击之力。西渡而来的天宫伊织又会为西剑流带来何种影响。苗疆生变,这场王室之争究竟会如何落幕。青山白发,银燕与剑无极是否能寻到燕驼龙指示之人。雁王,雁王,捉摸不透的雁王,他挺身相救俏如来意喻为何,真心还是陷阱,俏如来能勘破其中的迷局吗?敬请期待下一节:八纮一宇&北竞王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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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 泳:《鹤林集·沁园春》

 

特别喜欢小明王这个称呼,看到这个马上想到俏哥。相关设定大概是揉合明教及相关支派的一些设定乱编的。

预告词感觉好好玩,我早就想玩一回了。


【宁雪】仓鼠相关事项

和五行玩问卷的时候写的,搞得比想象中长。

生子警告!!!!!

前情提要:舍友在商量养仓鼠的时候,知道了非常震惊的事情:仓鼠居然会储精,留着下次适合的时候生emmmm动物世界真神奇,并且在百度的时候看到一条回答:但是几率不高,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蓄精的,交配时间过长可能会蓄精。所以就有了以下这段。


慕容宁很少感到不愉快,他一向拿让他不愉快的人很有办法。可惜那些法子对眼前的人一个也用不上。相比慕容宁的不悦,慕容胜雪就自在多了。他半靠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外氅,掩着略显臃肿的身形。若是被外人看到,恐怕要可惜这么一个俊俏青年年纪轻轻就大腹便便,走了形样。眼下的情形弄得他万事在握的叔叔脸色很不好看,慕容胜雪怎能不得意,他甚至悠悠闲闲地含了口烟。


慕容宁见状,终于肯从那张椅子上起来,将烟管从他的手中抽出,就着侄儿的烟管缓缓吐了口烟气,总算将将压了些怒气。“胜雪,不管你腹中之物是因何而来,这烟是不能再抽了”。看着慕容宁恨不得宰了罪魁祸首,还得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长辈样劝他注意身体,慕容胜雪就得意得不得了,“宁叔的意思是孩子可以留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乖巧得很,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十三叔快要被某些字句点燃了。


慕容宁这个时候再不知道他是要上房揭瓦,就白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缓缓俯下身,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按在慕容胜雪的腹部,没有施一点力气,胜雪腹中却开始感到抽痛,像是被一只鹰似的利爪勾握着,近似于凌厉的剑气笼在他的腹部,快要将他整个剖开,让内中之物纠结不安,从内部绞住他的身躯,盘踞体内的异物因此缠住他的血脉,让他隐隐感到了锐利的疼痛。“胜雪,你真不知耻吗?慕容家府的男儿给别人生……”,慕容胜雪从来没听过他那么冷的语气,他一定费了些力气没有称呼胜雪腹中的生息孽种。即便身体不适,十三叔的反应都给慕容胜雪带来了极大的愉悦感。


大概是胜雪过于得意忘形,反倒让慕容宁愈发冷静,他闭了闭眼,用胜雪熟悉的语调问他,是谁。他的手却没有从胜雪的腹上移开,力道倒是重了些。


慕容胜雪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他安静的怒意,即使慕容宁前一阵刚在他面前削人皮肉。他甚至将腿卷上慕容宁的腰侧,把叔叔拉至身前,“宁叔,我们家祖上是不是跟仓鼠有点关系”,慕容宁被他问得一愣,“大概是宁叔上次有点久还留在里面”,慕容宁并未因此开颜,反是慢慢皱起眉头。慕容胜雪舔上他的脖颈,一路含到他的下颌“所以,宁叔”,舌尖的忙碌让他的话语含含混混,“一起戒烟吧”。慕容宁抬起胜雪的脸,开始吻他,即使是他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忧,大哥一定会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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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推测,慕容家和仓鼠有关系的可能性很高,为什么一代能有十三个呢,除了爸妈不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仓鼠储精,交配一次能生好几窝呢。仓鼠不能合笼养,要不然就会多出一张仓鼠皮,所以为什么十三个只剩下两个了呢,胜雪又为什么要逃家呢?这么一说使我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