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20001

【俏雁】【温赤】如何获得一只大雁2-3

二 住在隔壁的他


温皇语落,厅堂中一阵静默。

只有那双金色眼瞳的主人发出了一声讽笑,俏如来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喑哑暗沉,笑声中甚至有着一丝怒意。

俏如来还不知道墨狂是什么,却已经明了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遗嘱宣读过后,众人便零零散散地离开了,千雪孤鸣对此没有兴趣,他叔叔极有可能是不请自来,连邀请函都没有,对这场游戏也没有太大的兴致,两人便先行离去。铁骕求衣和欲星移,经温皇介绍他们是默教授的同门,也因为苗疆与海境的事物需要处理,不便久留,只有凰后住了下来。

至于俏如来和赤羽,温皇安排他们住在尚贤宫的东侧。一同住下的还有那个独坐的人,他就住在俏如来的右边,左边则住着赤羽先生。

俏如来已在刚才已经和赤羽进行了一番交谈,西剑流与中原曾有一番过往,他们也曾听闻过对方的名声,今天是头一次见到真人。众人间也只有他们对此次受邀的缘由一头雾水,俏如来着实不明白他成为继承候选人的原因,赤羽则实在好奇邀请他前来的到底是谁呢?


俏如来回到房间的时候,惊讶又不太出乎意料地看见上官鸿信在屋里等他。这间宅子里有许多旧式的家具,桌上的油灯映出些微他隐在黑暗中的面容,昏黄的灯光并未掩去他脸上的阴冷。俏如来已经知晓这位一见面就对他十分不满的人是默教授的大弟子,温皇还附赠了他的外号“雁王”,一个对俏如来而言不算陌生的名号。他那如在自家的风范也变得合理起来,也许他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而这种风范自然也延续到了这个房间。

看着面前丝毫没有入侵他人房间自觉的“便宜”师兄,俏如来在暗夜的沉寂中反手锁上了背后的门。


相比俏如来,赤羽今晚就过得十分平静了。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赤羽静坐在靠榻上思虑今日之事。默苍离去世时他并不在中原,两人并不相识,说是默苍离一年前就做好邀他前来的准备,实在没有什么必要,那么用默苍离的名义邀他上门的人就别有居心了。在场人士来历大多可知,只有凰后和温皇,不好探究。凰后来自羽国,其他背景尚探不出消息。温皇出身苗疆,和千雪孤鸣、藏镜人这样明面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交往甚密,顺着这个名字打探了一番,也只查到他在医药上颇有名气,与默苍离的好友杏花君同属万济医会,再多就是难分真假虚实的传言了。如果墨家的势力落在了凰后手里,羽国路远,难以探查,那又是谁帮温皇藏掩了信息,苗疆的铁军卫,又或者是同样地处苗疆盛名在外,长于情报的还珠楼呢。伴随着夜里火光细微的爆裂声,赤羽闭上了双目。


隔壁的夜生活就没有那么早结束了。

俏如来不知他的来意,只好暗自戒备。

“你在防备我”,上官鸿信撑着下颌的手放在桌上,“温皇不会对你说的太多,那样就太无趣了,但你依然戒备我,所以你知道我是谁,或者说你知道‘雁王’是谁,这种消息不是一个普通市民可以了解的,你一定看过史君子在警局的报告了,即使你是他的儿子,依照他的个性也不可能把这种机密告诉你,那你一定离入职中原警局不远了”。

俏如来闻言眉头微皱,上官鸿信实在敏锐,他决计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传闻中的“雁王”,“是,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你还没有被写在报告上,即使每一个涉案自杀的人最后都会写下‘英雄’二字作为遗言,立马就判断有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在城市里玩制造英雄的游戏还是过于骇人了,所以你的存在还只是推测”。

“嗯,机会难得,师弟不问我原因吗?”上官鸿信盯着堵在门口的俏如来亲切地向他提议。

俏如来没有因为他的凝视而退开,也没有发问。

月上中梢,夜谈也该结束了。

房间的出口在俏如来身后,上官鸿信向他走去,如鬼魅般在他耳侧轻声吐息,“师弟,你真不该来”,他一面说着,一面拉开了右侧的暗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被关上的暗门,俏如来才发现,两间房是个套间,来去自如很是便利。他对这所宅邸果然很熟悉,俏如来想到。

上官鸿信一定是这里最接近答案的人。



三 十八本日记 


第二天温皇带他们去看了宅内所饲养的鸟类,一共五只,同一个品种,长得也十分相似,分辨起来并不容易。

好心的温皇先生向两位建议可以去默苍离的书房探访,那里存放着默苍离的日记,可以寻得相关线索。

默苍离的书房和他的一样清冷,除了必备的用具和书目,到处空空荡荡的,仿佛他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也没什么需要携带的物品,新的主人住进来也不必多做整理。

案头上摞着十八本日记,真是周到,在没有其他线索前,不妨从这里开始,俏如来与赤羽翻开了温皇准备好的日记。


银色的蛇又上门来,冬阳微冷,照在他的鳞片上,映出寒冽的光,配着深紫色的瞳孔,相映成辉,但没什么用处。他一贯懒散,冬日里还出来散步也是少见。银色的时候也是蛇里很麻烦的种类,不过总比他变成蓝色的时候好些,舌头的声响减了不少。照旧没有理他,他就慢慢摇晃着进屋里找杏花了,杏花对他还算容忍,大概即使是剧毒的种类,也多少在医药上有点价值。但是今天为什么是银色?断云刚和他打了照面,听我这么问,扭着头哼哼着没有鸣叫,脖颈上的羽毛明显地炸了起来。鸟和蛇相性不佳,他们关系也不好,见了总要明里暗里、一来二去地撕扯一番。看断云的意思,是在来的路上欺负了谁。

断云是北方的品种,冬天里还算精神,最近杏花闲了下来,给大家喂了丰盛的食物,断云的羽翅也润泽起来,又被仔细梳整过,精神地摆着。


默苍离的日记中常有难解的片段,赤羽看着这页日记,还是没发现值得注意的线索,连翻了好几本都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已是夏日了,这所宅子里又没有什么纳凉的现代设备,唯一一台电风扇早被上官鸿信占据着,他对参与角逐没什么兴趣,一直在风扇前危襟正坐,看他双眼闭上不说话的样子,多半挺喜欢的。还好屋里通风不错,还有些阴凉,翻起这堆日记来也不会为炎热所扰,日记里看似胡言乱语的地方不少,倒也不乏意趣,他本来对默苍离的遗产也没多大的兴致,倒不如在这里胡乱翻翻。他看俏如来也是这个意思,白发的年轻人正在翻看着其中一本,正正经经地坐在木椅上,丝毫没有一个临时被宣告可能继承神秘遗产的年轻人该有的慌张与急躁,挺直的脊背,显示着他良好的教养,是个值得交往的后辈。对比之下,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遗嘱执行人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日记里荒诞的句子不少,银色的蛇怎么会变成蓝色呢?他对自己养的鸟倒是十分照顾,还给他专门买了台风扇。


断云今天没什么精神,恹恹地低着头,真是少见,他向来不喜欢示弱,刚到家里来的时候,常常一天也不见他叫一声。还是杏花更了解他的身体状况,给他盛了杯冰饮,他一点点把被子里的水啄饮而尽,下午明显好了不少。和杏花商量,他从北方来,受不了这里的炎热,给他买台风扇也好把夏天熬过去。断云收到了礼物很开心,每天都蹲在风扇前,有时甚至就直接趴在地上吹着,毛被吹得松松散散,杏花花了点时间把它们梳好。


赤羽看到此处不禁轻笑了一声,俏如来听见笑声向他投来疑问的眼神,他便和俏如来分享了这个片段,俏如来看完表情倒是十分微妙,不住地拿眼角瞥着角落里吹风扇的人,像是产生了奇妙的联想。依他的敏锐果然察觉到了视线,回视过来,一双金色的犀利眼眸,威压十足,断没有日记里鸟类可爱的样子,俏如来觉得自己方才的联想实在荒谬。


午间赤羽先离去就食,书房内就剩下了俏如来和上官鸿信两人。

略带郁燥的夏风穿堂而过,吹得上官鸿信都似快要阖眼浅眠,俏如来看着细碎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想起上午他与凰后说话的场景。

他刚好从拐角路过而已,不小心瞥见对面的檐廊下的两人。他们靠得很近,凰后几乎靠在了上官鸿信的身上,她秾艳的面容贴上上官鸿信的面颊,吐气幽若地说着笑语,而上官鸿信没有推开她。

这段经历对于上官鸿信就不太美好了,凰后的话语尚在耳旁回荡,“老二和老三一听到要拜读钜子的日记,直接吓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是,我们哪个敢读,要是梦里都是钜子的温柔细语,恐怕会连做一个月噩梦也说不准。倒是你,雁王”,那个女人娇媚冰冷的声音直直灌入脑内,“你为什么要来呢,你也希望断云被某个人找到吗?”

上官鸿信没有回答她。


赤羽中午出门觅食,又碰到了神蛊温皇,他尚未做什么,赤羽却直觉地感受到了危险。那双细长的凤眼里不知藏着什么心思,面上温文尔雅地笑着,赤羽从中可感受不到什么友善的意味。这个宅子里,众人各有所求,他这个遗嘱执行人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人摸不透。相貌倒是上佳,幽蓝的瞳孔偶尔显露出来,让人想到沉静莫测的深海,光线渗进去时,又有一点幽光,当然这不能改变他说话很讨厌的事实。

一天过去,神蛊温皇对他的称呼居然不知不觉地升级了,将“赤羽大人”四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吞吐,赤羽已经在考虑提早结束对他的忍耐。

两人踱步间,红色鸟类倏忽从身旁飞过,停在庭院的树上,宅内饲养的鸟类都是放养,并未拘在笼中。温皇似真似假地叹了句真是自由自在,赤羽望着一层层压向院墙的阴沉积云,没来由地想到,说不定这座宅邸本身就是座巨大的鸟笼。轰然的夏雷在耳边奔腾着,暴雨倾盆而下,人自是避雨屋檐下,院中唯剩红鸟栖枝,雨滴顺着略长的尾羽落到了地上,停落枝头的它在雨露中清越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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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日记的梗同样来自榎田尤利《秘书和薛定谔之猫》,这一段也是本篇的出发点,三的部分一半是第一次的段子,假装自己很威,一下子搞两发

  • 鸟的种类犹豫了很久,有好几种都可以,就干脆不定种类的,想象中是有点像凤凰的款,但绝对不是百度来的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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